那天晚上她一夜没睡,第二天,便有镇国公的人找了过来。
镇国公的人给了她一摞信让她放进相公书房中,告诉她太子玄不日便会登基,有了这些东西,太子玄一定不会亏待他们。
她那时候真的是急糊涂了,甚至没仔细想镇国公为什么要帮他们,只以为自己与镇国公夫人是手帕交,人家来帮她了。、
当局者迷也好,愚蠢至极也罢,她当时就如同陷入了死胡同一般,亲手将那些信一一盖上丞相私印,放进了书房的抽屉里。
直到她听说太子玄谋反被斩杀在小重山,直到丞相府被人团团围住,她才意识到自己做了多么蠢的事情。
被关在刑部的那段日子里,她每日都想去死,但是看到年幼的肖檐又怎么都狠不下心去了。
直到肖叡良满门被斩,她带着肖檐流放途中逃跑。
肖檐听到她的这些只觉得可笑,他蹲下身子,看着年白竹的脸,残忍道:“母亲,你害死了父亲。”
年白竹苍白的脸更加面无血色,张了张嘴,却始终说话不出话来。
“太子玄早就记恨父亲,他将那些书信给你,目的就是,哪怕自己败了也要让整个丞相府陪葬。”
肖檐说的双目猩红,猛地攥住年白竹子的肩,低吼道:“太蠢了,你怎么会这么蠢。”
他说完,猛地松开年白竹肩膀,身形不稳的后退两步,嗤笑道:“在刑部的时候你为什么不承认,为什么?”
“我承认就有用吗?”年白竹抬头,脸上的面纱被风吹落,露出她溃烂的下半张脸。
肖檐瞳孔一缩,看着她的脸,自始至终没有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