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严明元那么笃定的说会与她一直纠缠下去,原来他早就打算好拽上她一起死了。
那颗落回,一半被严明元强行喂给了她,另一半被严明元自己吞了下去。他一早就没有想过要给彼此活路,一早就做好了共同赴死的打算。
“半年之后”
薛凝深吸一口气,偏头道:“半年之后,便会咳血而死。”
仿佛猜到了这样的结果,楚蘅芜轻笑一声,长睫微颤,问:“我只剩半年了是吗?”
没有人回答,她清晰的听到外面的呼呼风声与沸水滚动的声音。
良久,薛凝哽咽道:“万物相生相克,天下没有无法可解的解药,只是落回的解药早就已经失传了,若是能在半年之内找到,也许还有机会。”
楚蘅芜轻轻咳嗽起来,等到那股痒意消失,缓缓道:“这件事不要告诉靳将军与肖檐,我会修书一封送回长安让皇兄替我寻找。”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若是楚执都寻不到,世间还有谁能寻到呢?
她不会让父皇知道,父皇年纪已大经受不住这样的刺激。楚执虽与她不和,但是见此情景也绝对会帮她。
楚执是最合适的人选,他不会为了她的事伤心,但他身为皇兄又会竭尽全力的去寻找,再合适不过了。
“阿檐聪慧,岂是轻易瞒得过的。”
想起肖檐,薛凝眼眶微红,道:“殿下,阿檐自小没有父亲,年夫人对他很是严苛,稍有不称意便会对他鞭打。您与阿檐亲密至极,应当是见过那些伤疤的。”
闻言楚蘅芜也想到每晚都会在他背上摸到的那些伤疤,失神道:“全是被他母亲打的吗,可是这世间哪有母亲这样对子女的呢?”
“年夫人要强又偏执,阿檐只要做的不被她认可便会招来毒打。阿檐成为殿下侍君那一日,年夫人犯了病,那是我进过的阿檐第一次反抗年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