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的月亮与长安有些不同,但又说不上是哪里不同,她缓缓睁开另一只眼,看得有些出神。
这是这几日难得的静谧,她眨了眨眼,下意识蹭了蹭肖檐的脖颈。
她的头发已经全部散开了,肖檐送的那根竹簪松松垮垮的挂在发间,仿佛随时能掉下去。
肖檐缓缓睁开眼睛,没有出声,伸手挽起她的长发,用簪子牢牢固定起来。
大概是没有未女子绾过发,他动作很是生疏,一连绾了几次,方才将她散在身后的长发整理好。
她后颈正中间有一颗红痣,肖檐覆手轻轻揉捏,低声道:“殿下还难受吗?”
她身上的温度已经下去,额头也渐渐转凉,想必是烧退了。
自然是难受的,楚蘅芜点了点头。她身上没有一处不难受,昨日吃了楚又萱给的包子之后胃里便一直翻江倒海,今日受凉发烧又失去了大半精神气。
最难受的还是她动不了,周身软绵绵的,仿佛不是自己的身体,丝毫不受她的控制。这几日她总有一种会不会永远如此的错觉。
她曾见过因为意外瘫痪,只能躺在床上的可怜人,如今她这般情形,也差不了多少。
见她点头,肖檐大掌扣住她的后脑,低声道:“殿下想要她什么时候死,怎么死,臣帮你报仇。”
他说着攥住她的手,示意她给自己写字。
手指还是能动的,楚蘅芜指甲上红色的丹蔻已经褪去了一部分颜色,她缓缓划过他的掌心,写到:别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