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蘅芜只觉得不寒而栗,太子玄的余孽到底有多少潜伏在长安,为什么楚又萱连这种辛密的事情都一清二楚。
只是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晚了,楚蘅芜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她们应当是给她下了药,醒来之后她便一直没有力气,在这样的情况下,无论如何她都逃不出去的。
更何况还有檀奴,她小心翼翼凑到檀奴身边探了探他的呼吸,方才松了口气。
楚又萱看了一眼她的动作,嗤笑一声,小口抿着桌案上绿倚为楚蘅芜准备好的酸梅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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晌午的日光透过窗子落在肖檐身上,为他镀上了一层金光。
他身上穿的依旧是昨夜那身白色里衣,只是下半身已经脏了,沾满了牢房里的灰尘。
这牢房中的上一个人应当是犯了大错,没少受到酷刑,墙上还有残留下来的血液,从颜色上看似乎是前几日留下的。
自从关进这里,时间仿佛就没有那么重要了。从进来之后到现在,他自己都不知道过了多少时辰。
只是外面已然天光大亮,按理来说宫中应当派人前来审讯,只是不知为何到了现在都未曾见人前来。
心中隐隐有些不安,他从袖中拿出一根玉簪放在掌心摩挲。
这簪子样式简朴,上面精雕细琢着一朵半开夏荷,倒显得几分雅致。
这是殿下夜里挽发时用的簪子,昨夜落在了他手上,被他随手收入了袖中,便带来了这里。
他看了簪子许久,心中有些许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