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他不止一次的想,若是父亲当初没有被陷害,他也是长安的贵公子,哪里需要做这些事情。直到现在,他才明白,没有白吃的苦,若是他是长安的贵公子,现在也不知道该如何哄殿下了。
他将手中的草灯用一根竹竿挂上,又在里面塞了些萤火虫,远远一看,倒也新奇,与那满大街的花灯都不一样。
“殿下。”他献宝一样拿给楚蘅芜,笑道:“殿下的花灯在长安城是独一无二的。”
楚蘅芜眸子微顿,并没有拒绝。
见她收下,肖檐心下微松,眉宇之间也沾染了笑意。
也不知是不是今夜太热闹,就连肖檐都将身上的疏离与冷意褪去了七八分。
他规矩的维持着距离她一步远的距离,自顾自地道:“上次殿下没有去临江楼,臣等了殿下一夜,一直没有机会开口解释。臣没有妻子,薛凝是我阿姐,檀奴也并非是臣所生。”
他说的这些楚蘅芜早就已经隐隐有猜测,因此并未出声。
“荆州并不如长安这般宽容,那里的女子想要继承家中产业必须要成亲。”肖檐顿了顿,道:“阿姐爹死的突然,他们是我的恩人,因此进京赶考之前我与阿姐成亲了,也准备好了和离书。只是我们并没有夫妻之实,也从未对彼此生过别样的心思。”
楚蘅芜依旧不疾不徐的走着,他们跟着人群走到了小桥,低头便看到满河的河灯。
“回荆州的时候我才知道阿姐怀孕了,那个男子却失踪了,我便将阿姐带来了长安。”
“殿下,肖檐从来没有喜欢过除你之外的任何人。”
河灯随水越飘越远,肖檐的声音在耳边清晰可闻。
楚蘅芜转身,半张脸映在月色下,缓缓道:“可是肖檐,我不喜欢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