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檐点头,顺手接过檀奴,对薛凝道:“阿姐,我送你出长安。”
檀奴乖巧的靠在肖檐身上,奶声奶气的喊道:“舅舅。”
肖檐沉默了一瞬,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温和,抱着它走出了南巷。
年白竹自始至终都没有出来,仿佛离开的人并不是救命恩人的女儿,而是仇人之女。
薛凝也不在意,拿起自己的包袱,跟着肖檐出了南巷。
元涿早就等候在外面,见他们出来,连忙掀起车帘。
长安街市一如既往的热闹,路过药房的时候,薛凝去里面买了些荆州没有的药材,通通装进了包袱里。
临上车前,她被一处卖活物的商贩吸引了目光。
自寿阳公主始,长安权贵皆爱狸奴,活物商贩也极少会售卖别的动物,这是她第一次看到有卖兔子做小宠的。
察觉到她的目光,肖檐道:“阿姐若是喜欢的话,可以买下一只。”
“路途遥远,活不了的。”薛凝摇了摇头,“就不造孽了。”
闻言肖檐没有再多说什么,收敛神色。这些动物的生命太脆弱了,他想起了翻雪,那么爱撒娇的一只猫,说死就死了。
两人一时之间谁也没说话,薛凝透过马车的窗户看向外面的长安城,心中有些怅然,不出意外的话,她此生应当不会再来长安了。
马车走过寿阳公主府的时候,薛凝目光微滞,手中的药包骤然掉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