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是怎么找到的?”肖檐伸手碰了碰明显的血迹,上面是他父亲的血,那日他亲眼见到父亲十指滴血,一点一点晕在那还是白纸的卷宗上。
“我先后在大理寺和刑部翻看过,一直没有找到有关当初那个案子的痕迹。”肖檐闭了闭眼,语气低沉。
他们被收押在刑部大牢的时候,几乎日日是这样的景象,如今想来,那便是所谓的人间地狱。
裴仁背对着他站在窗边,一边捋着自己的胡子一边道:“这个案子牵连到太子玄谋反一事,与之相关的记录全部被放在内阁陈列卷宗中,常人不可接近,你当然是找不到的。”
“当年我一直觉得肖叡良日后成就不会输于我,却不想叡良去世之时还未到而立之年,实在可惜。”
肖檐不语,快速的过了一遍卷宗,沉声道:“与我记忆之中的别无二致,当初突然被抄家皆是因为父亲书房中几封书信,只是父亲说那几封书信他从未见过。”
“那些书信与父亲的笔迹极为相似,就连我都分辨不出,再加上书信盖有父亲的私印,我们一时之间百口莫辩。”
肖檐缓缓回忆当年的事情,抿唇道:“如果当年有足够的时间未必不能调查清楚,只是当时正值太子玄谋反之事闹的满城风雨之时,朝廷急于镇压此事,便这么匆匆结案了。”
裴仁叹了口气,沉声道:“想要翻案,还需要人证。”
“人证?”肖檐皱眉,“肖家当时算上府中下人一共七十六口,悉数被斩首,如今只剩下我和母亲,去哪里找人证?”
裴仁转身,问道:“你没有印象了是因为年纪尚小,那你的母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