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门再次被打开,男人的脚步渐行渐远,楚蘅芜嘲讽地看着他的背影,缓声道:“去通知下人,将书房外已经枯萎花草都拔了,重新种上新的,还有,让他们趁着驸马不在的时候再来,万万不可撞上驸马。”
“是,奴婢这就去办。”绿倚说着,连忙去吩咐下人。
楚蘅芜坐在书房的椅子上,看着自己手上的红色丹蔻,自嘲地笑了。
严明元真是好心机,自己不行,竟然还妄想让她感恩戴德,如果不是看了那封信,她说不定还真的为他这番话感动呢。
两年前,靳重光远在岭南抓捕叛军,得到她要与严明元成亲的消息时,便写了封信快马加鞭送回了京城。只是岭南路途遥远,送信人中间耽搁了一日,终究晚了一步,被公主府的人误会,当做新婚贺礼送了过来。
等她亲眼看到信的内容时已经是成亲很久后了,信上说莫黎河一战,勾戈将领一箭射穿了严明元下/体,严明元就此丧失了那方面的能力。
这件事只有他和军医知道,从来没有透露给旁人。
也是从那时起,严明元性情大变,变得阴沉暴戾,滥杀无辜。最过分的一次,是他们远在莫黎河的时候。严明元一夜之间虐杀勾戈投降俘虏,二十三人皆被砍下来头颅,挑断手脚筋,下半身更是被砸的溃烂。
这件事震惊整个军营,严明元第二日竟还自己领了军法,旁人也不好指摘什么。
看到那封信的时候楚蘅芜才恍然大悟,怪不得再次见到严明元的时候发现性格大变,怪不得成亲这么久一直对她以礼相待,原来是他竟然已经成了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