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守门的小厮跑了过来,向他们禀报道:“老爷夫人,姑娘和姑爷回来了。”
孟夫人急忙站了起来,往外赶去,穆老爷发现自己这个模样不太稳重,无奈地责怪起了自己的夫人,觉得是她感染了自己。
但无论怎么说,两位长辈对女儿的期盼都不是假的。
但是出现的并不是小厮口中的“姑娘”和“姑爷”,而是阿檀和她的小姑子乔芙玉。
孟夫人和穆老爷面面相觑,这..这是怎么回事儿?
乔芙玉上前一步,亲昵地牵着孟夫人的手,甜言蜜语像是不要钱似的砸了过来,她本就有一张巧嘴,现在又为了帮衬阿檀,那当然要不留余力。
孟夫人是个内敛温吞的性子,穆家女子大多都是这样,所以在遇见乔芙玉这种能把人夸成一朵花的人,那当然会被乔芙玉给牵着走,现在的她正笑得合不拢嘴呢。
穆老爷扫了眼阿檀,也没有在院子里就和阿檀追问,等下人拿出回门礼时,脸上的神情有了松动,不过没有乔桐蔚在旁,到底还是让穆老爷有点儿生气。
阿檀见自己的母亲这般开心,便和穆老爷去了另外一旁,小声地解释着,阿檀肯定不会单纯到把什么话都给交代了,那必定是把锅甩在乔桐蔚的身上。不仅如此,阿檀还把这几日在乔桐蔚那里受到的委屈全部告诉了穆老爷,顺便还添油加醋了一番。
穆老爷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女儿会狡猾的在乔家是一个样子,回了穆家又是一个样子。他现在正因为女儿所遭受的委屈发怒,他压低声音偏过身,没让夫人发觉他们之间的交谈。
“那竖子竟然敢如此待你!?阿檀,你且放心,等我过日子见到亲家后,一定要给你讨回个公道!”
阿檀强撑着笑脸,孺慕地看着穆老爷,说道:“爹爹,若是知道那乔桐蔚是个假仁假义的伪君子,说什么我也不愿嫁!还不如跟你四处游历呢。”
穆老爷压住火气,严肃地垂下嘴角,听到女儿的话以后,不仅是女儿后悔了,就连他也是后悔了,如果女儿这婚后过得不如意,那他这辈子都怕是良心难安了。怪就怪他听信了乔桐蔚和乔尚志的话,原以为是个有情郎,结果是个薄情郎!
“阿檀,你莫急,万事有爹娘。”
他的安慰让阿檀对他的印象也有了改变,现在乔桐蔚“爱妻”的人设还没立起来,所以穆老爷当然会信任阿檀的话,这就是抢占先机的好处。
现在的穆老爷已经不在乎乔桐蔚来不来了,孟夫人也是如此,觉得乔桐蔚有事那就有事吧,只要女儿来了,比什么都强,反正那些贵重的回门礼也能看出乔家对女儿的重视,所以他们两个不再纠结回门这一日出现的不是乔桐蔚,而是乔芙玉。
穆家后院清净,不会有那些不长眼的人过来打搅阿檀。
用了午膳以后,阿檀就领着乔芙玉来了自己没出嫁时的闺房,书架上放满了书籍,一进屋里就有一股淡淡的清香,仔细闻闻,更像是上好的墨香味道。
乔芙玉赞叹道:“那都是嫂嫂画的?”
阿檀颔首,“是呀,在闺中无事就会画一画人或物。”
“嫂嫂也给我画一幅吧,怎么样?”
阿檀自是不会拒绝,等到丫鬟准备好笔墨纸砚后,乔芙玉就入了座,阿檀专心地用眼睛去观看乔芙玉。
木椅上,乔芙玉端坐着,美人如玉,但少了几分灵动。
“听月听风,你俩去剪一支含苞待放的荷花。”
“嗳,奴婢这就去。”
这是乔芙玉第一次被人作画,所以拘谨是避免不了的。当阿檀起身走向乔芙玉的时候,坐在椅子上的她只能仰头望着阿檀,这般望去,竟让乔芙玉感到了羞涩。
阿檀按着乔芙玉的肩头,让她靠在椅背上,含笑道:“放松,不要太紧张。”
她弯下腰,这个模样的阿檀像极了要去拥抱乔芙玉,所以乔芙玉眼神不敢再去看她,只能偏向别的地方去。
“我..我知道了。”
阿檀装作没有发现她在害羞,为了能让乔芙玉更自在,她还说道:“就当是在自己家里,不要怕,我等会让丫鬟们都下去,只有咱们两个人在,这样芙玉应该不会紧张了吧。”
“好啊。”
没有过多久,两个丫鬟就拿来了几支荷花,她们多剪了几支不知道阿檀会选哪支,干脆全部拿来了。
阿檀看了看,取出最漂亮的两支放在了乔芙玉的手里让她抱着荷花,她摸了摸乔芙玉的发,道:“芙玉这样真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