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袍剥离,露出她单薄的里衣。阿檀挑起细长的黛眉,白皙光滑的手指从宁玉泽的脖颈处划过,她吹了吹气,笑问道:“害怕了么?”
怕?有什么可怕的,如果说之前宁玉泽的确是含着这份浮想联翩的心思,那现在就是隐隐期待着的,因为趴在怀中的人儿,她千娇百媚,噙着柔柔的笑意,根本让宁玉泽说不出拒绝的话语,何况她也舍不得拒绝像阿檀这样的美人。
在宁玉泽的人生里,沉着和理智是她长久来的信仰。
自从被阿檀发现了她的女儿身后,之后的所有事情都让宁玉泽远离了她的信仰,似乎遇见了阿檀后,她就失去了沉稳。
宁玉泽或许要承认一件事,那就是在她的内心深处藏着一只蛰伏的野兽,二十多年的女扮男装,其中的艰难险阻是旁人想像不出来的。所以这只野兽一旦在找寻到可以释放的机会后,将会一发不可收拾。
她是个女儿身,她想要人知道,也想在一个人的面前毫无保留的表现出她的一切。在那个人的面前,她不是权臣,也不是宁大人,而是个会哭会笑的女子。
那就疯狂一次吧,不再扮演宁大人的角色。演了这么多年,铁人也经不住了,何况自己是个人,早就撑不住了。
阿檀看出了宁玉泽眼神里的柔和与认真,她不自在地垂下了眼帘,浓长的眼睫落下一片阴影,自己是不是有些过分了?打她骂她,准备待会儿戏耍她的人都是自己。虽然她之前态度强势,但被自己那一巴掌打得现在无比乖顺。
这就让阿檀有些硬不下心了。
就在阿檀走神之际,她的手被宁玉泽牵着大胆地放进了里衣内,说道:“公主见微臣的裹胸,会感到害怕么?”
“你是不是有病,就一块布害怕什么。”说归说,但是阿檀还是被宁玉泽的举动给吓了一跳。
阿檀缩回了自己的手,不再趴在她的怀里,坐直了腰,道:“本宫可没有胆小到连个裹胸还会怕。”
宁玉泽也坐了起来,将长发捋了捋随后放在了右肩上,里衣褪下时阿檀忍不住说道:“宁玉泽,你真的要向本宫自荐枕席么。”
“为何不可呢?这辈子微臣束缚惯了,现在不想继续被枷锁困住了,所以想要对公主您献身,是微臣目前很想做的一件事。”
窗外的雨下得越发的大,花叶都被雨水打得垂头丧气,带有雨水和熏香的气息渐渐弥漫在这间内室中,明明是再寻常不过的味道,可在此时却有一股蛊惑的错觉,让人在情不自禁中,便会意乱情迷。
乌黑的长发挡住一片美好,宁玉泽羞红着脸庞不敢去看阿檀。
直到阿檀起身去翻找了一件东西后,宁玉泽才和阿檀有了眼神上的对视。
阿檀抱住了自己的双膝,嘟囔道:“采盼给本宫新做的。”
宁玉泽低声说道:“多谢公主。”
她还是做不到正面和阿檀相对,她缓缓转过身去,将肩头的长发散落在背后,那件单薄的里衣从肩膀滑了下来,松松垮垮地留在了腰间。
阿檀看着身段曼妙的她,抿了抿嘴角默默转了转身,不经意间看到了丢在地上的裹胸。
她再次跳下了软塌,从自己的梳妆台上拿来了一盒胭脂,小跑着提着裙儿又回到了这里。
烛光倒映在宁玉泽的面颊上,她低垂着眼睫,没有了平时的冷锐,柔和了她的气场,让宁玉泽看起来娟秀文弱。
里衣敞开着,露出如碧潭似的青蓝色的兜儿,大概是因为收敛了气势,现在的宁玉泽倒像是个灯笼美人,娇弱不堪,好似很容易就会残破,只可观赏,不可上手把玩。
阿檀食指抹上了胭脂,染在了宁玉泽的眼尾上,她轻轻柔柔地,笑了笑,道:“好看。”
她没有注意到宁玉泽的眼神,只是觉得现在的她缺少了胭脂的点缀。
当阿檀欢喜地想要跟宁玉泽说话时,一抬眸就望见了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
阿檀发愣的这短暂瞬间内,宁玉泽抱着她的腰转换了二人的位置。
那本该在阿檀手中的玉盒胭脂也从软榻上滚落在地,散了一条断断续续的胭脂线,色是朱红,在影影绰绰的烛光下,宛若一条月老的红线,从那天间坠落了凡间。
雨下得很大很大,以至于让宁玉泽听不清阿檀的心跳声,不仅仅夏雨密布,还出现了那足够强劲的风,外面的一切都很躁乱,引出了宁玉泽藏着的那只野兽。
她拔掉了阿檀发髻上的珠钗,青丝洒落,令宁玉泽托住了阿檀的脸,另一只手用珠钗熄灭了房中的烛火,稳稳地插在了墙壁上。
当黑暗来临的时候,宁玉泽也开始了她的行动。
她对阿檀的唇惦记许久了,吻上的时候才知道竟然如此柔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