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方,情况已经发生了变化。那些把人皮披在身上的学生,开始动了起来。他们似乎很痛苦,在地上翻滚挣扎,甚至撞断了不甚粗壮的小树苗。
而他们身上的人皮,却动了起来。
人皮扭动着,伸出无数触手,和红校服学生们连接在一起。这似乎很痛苦,学生们在翻滚挣扎。
却没有人把身上的人皮撕下来。
然后,有些人皮离开,那些学生却挣扎着爬过去,想把人皮披回自己身上。不同的人皮,在不同人身上辗转。
最终,约莫有一半学生和人皮结合在一起。
“这是一种筛选。”谢亦明说,“高三的学生,同样要经过这样的筛选才能去往巍嵬大学。”
“没有经过筛选的……”
话音未落,薛砚舟就看到下面没有和人皮连接的学生开始凋零。是的,凋零才能最为恰当地形容这种情况。
他们站在那里,从头发开始卷曲枯萎,如同秋天的落叶。整个人失去了水分,却并非变成一张皮,而是干枯变得焦脆,随后被风一吹,变成一堆灰烬。
“这就是,筛选。”
巨大的探照灯暗了下来,下方的土包又恢复了宁静,红校服学生们排着队回到宿舍。
薛砚舟皱眉,想起之前在耳机里听到的诡异的声音。
奇怪的巍嵬县,一个整体?
“好了,进去睡觉吧。”
晚上,薛砚舟还是睡在了谢亦明的床上,尽管这样占据主人的床似乎不太礼貌。但谢亦明坚持如此。
他以为自己会睡不着,没想到却意外的安心。
睡梦中,他看到各种光怪陆离的景象,唯一真实的,却只有谢亦明顾远洲和秦止。他们在陌生的地方,没有一个地方像巍嵬县。
可是,薛砚舟却觉得这些才是真实。巍嵬县的一切,在梦中仿佛是蒙着层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