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了半天时间,季昭才接受他出车祸已是半年前这个事实。

又花了半天时间,他才勉强相信,这半年他并不是成了植物人躺在?床上,而是活蹦乱跳了半年。

尽管他对?此毫无记忆。

“闻老师,谢谢你。”第二天早上出院前,趁着只有?他们?两人,季昭有?些羞赧,但强作镇定地看向闻寒。

“谢什么?”闻寒听?着他生疏客套的语气?,心里叹了口气?,揉揉他脑袋,语气?平静开口。

季昭脸更?红了——闻老师怎么像对?待小孩子一样,揉他的脑袋?

他躲了躲,一脸沉稳继续道谢:“这半年……麻烦你了。”

他已经听?大哥说?了,自己这半年状况百出,全赖闻寒照顾,才好?好?活到?现在?。

他也不知大哥是不是逗他,但——他看一眼轮椅——自己没少麻烦闻老师是肯定的了。

“不用谢。”察觉他躲开自己,闻寒顿了顿,若无其事收回手,埋头收拾病床上的东西,“我们?是伴侣,我照顾你天经地义。”

说?是这么说?……可他俩这伴侣关系根底如何?,季昭自己心知肚明。

莫名又被自己赖了半年,所以——闻老师心情很?不好?吧?

昨天,家里人都和他抱抱了,只有?,只有?闻老师没有?抱抱呢……

季昭手指紧了紧,心里头说?不出的失落,垂下头去,静静看着自己轮椅上的腿。

“会好?的,只是骨折。”以为?他像上次偶然清醒时那样担心自己腿残疾,闻寒解释了句。

“嗯。”季昭闷闷应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