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出道多年,收过无数鲜花。

从未有一束,及得上面前这把蓬勃烂漫,生动明艳,红到像在他心上开了?个口子,有热热的东西止不住淌出来。

“谢谢昭昭。”闻寒声音不似平常清冷,略带了?丝沙哑,听得人耳朵一痒,“我很喜欢。”

喜,喜欢……季昭逆流成河的悲伤瞬间?收拢,抬头?错愕看向闻寒。

“不年不节,昭昭怎么送花给?我?”闻寒捧着花,眼神被映照得温润如水。

触碰到他眼神,季昭不知怎么羞涩起?来,视线游移向他处,手指抠着裤子,从脸红到耳朵:“发?,发?工资了?……”

因为发?工资了??他可真老实……闻寒半气半笑:“发?了?多少,昭昭这样大?手大?脚?”

“不多!”季昭下意识答,视线游移得更厉害了?。

闻寒眼睛眯了?眯——本是随口一问,此刻却多了?几分认真:“不多是多少?”

“一,一万。”

“一万整吗?”闻寒理?了?理?花枝,慢条斯理?看他一眼。

“多,多一点儿。”

“我喜欢诚实的人。”

“多……多一些。”

“一些是多少?”

“两万……”

“一共两万?”闻寒挑眉。

“多……两万。”

“呵……”闻寒笑出来,声音清冷,“昭昭好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