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餐桌前,望了眼?对面的鱼缸,从鱼缸的反光中?打量了眼?自己:“哥哥,我想去理发。”
闻寒透过厨房隔断看?了他一眼?:“头发还不长啊。”
“长。”早上他照过镜子?了,半长不短的,没精神。
“也好。”闻寒答应下来。“等会儿去医院,去完医院就?带你去。”季昭现?在的发型还是车祸后住院时他动手给他理的,确实没什么造型可言。
“又去医院?”季昭困惑了一瞬,随即反应过来:“哥哥该产检了吗?”
产什么检……闻寒手一滑,险些把?盘子?扔在水池里。
“不是。”他深呼吸了下,平静答,“带你去拍个?片子?,看?看?高烧和咳嗽怎么回事。”
“哦……”季昭应了一声?,又反应过来,“昨天不是看?过了吗?”
“我没事了——”正说着,他又咳嗽一阵,咳得两颊潮红,灌了两口水才强行压下。
“真的没事,都不烧了。”咳嗽平息,他再次拒绝。
闻寒走出厨房,摸了摸他额头,皱起眉:“烧。”
而且摸着比早上他还没醒时又烫了些。
“你先等我一会儿,我去换衣服。”他已下定了决心?,不容季昭拒绝。
季昭知?道自己说服无望,点点头,乖乖坐着等。
坐了一会儿,还不见闻寒出来,他挪动脚步,走到鱼缸前——那条叫“阑尾”的小?鱼一直发癫似的游来游去,他很难不被吸引注意?力。
也奇怪,他走过来,那小?鱼动作忽然舒缓了——应该是游累了,它浮在缸中?,只?偶尔摆一摆尾巴,还正对着季昭,像是与他对视的样子?。
仿佛要试探它是不是睡着了,季昭伸出手指,试探着点了点几公分开外的缸壁,“阑尾”很快便游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