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什?么,我还没谢你给孩子们上美?术课。”

“不用的。”纪宇回答,简洁而沉闷。

老院长又看了眼他毫无血色的脸:“身体要不舒服就及时?说,别藏着。”

“是。”纪宇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

什?么话题到他那儿似乎都是有?来无回,眼看聊不下?去,才坐下?的老院长便重新站起来:“那我就不打扰你画画了。”

他说着,脚步不紧不慢往外走,走到门口,想了想,还是回过头来,开口:

“纪老师啊,上一?代的事儿,跟你们下?一?代没关系,别想太多。”——那天在医院,他瞧着他状态有?点儿不对。

“嗯。”纪宇淡淡应了一?声。

法律上他无罪。

可惜世界不是律法条文。

从他发现真?相那天起,世界是个煎心?熬骨的熔炉。

业火在他身上噼啪作响,但他无处求助。曾经在意他也是他最在意的那些人,已是他最不该靠近的存在。

他只能无声无息,任由这火昼夜烧着。

烧也烧不死,倒也习惯了。

“昭昭没怪罪过你,一?开始就没有?。”

“回季家前他担心?过,不知怎么面对你,怎么面对他父母。后来适应了,他说都挺好,说你脾气性格都很像他庄云哥……再后来你是离开家了还是怎么着,这孩子,他就爱瞎操心?,说你成?了孤儿了……”

纪宇眨了下?眼,平静淡漠的神色终于露出?破绽。

“是爱瞎操心?。”他努力扯起嘴角笑笑,“我挺好的,谢谢您,院长。”

“不用不用。”老院长没再多说:“你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