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不一样?”闻寒心脏紧了紧。
“哥哥你……可能不记得了,我小时候,就见过哥哥。”他说着,微微低下头,向一侧扭转,把黑色耳蜗体外机露出来,有些紧张地解释,“我的人工耳蜗,是「善听」基金,哥哥——”
术后恢复时日尚短,他说话依旧不顺畅,紧张之下,更有些语无伦次。
“我知道。”闻寒叹了口气,不忍他着急,开口打断他,“也记得你。”
出道之初,公司推他做一家小型公益基金会的形象大使,为基金会下管理的几个公益项目拍了一系列海报。季昭那会儿十来岁,因为形象好,曾代表被基金援助的聋儿跟他合作拍摄海报。
所以,和十年前一样,他待他特殊,还是因为这件事——他早该想到的。
“一些面子工程,你不用放在心上。”他平静答。
面子工程?才不是。
基金当初只支持单耳,他的双耳植入费,是哥哥个人掏腰包解决的,如果不是基金会的姐姐悄悄告诉他,他还不知道。
而且——“听说「善听」原发起人几年前出事后,是哥哥接手,每年大笔捐赠,才支持基金运行下来。”
“你怎么知道?”闻寒没好气地看着他——无关紧要的事,记得倒是清楚。
“我自有消息渠道。”季昭一脸骄傲。
可惜你的消息早已过期,现在维持基金运行的,是你,傻瓜。
闻寒无奈至极,抬手又想揉一把他的头——他剪短发后,刺喳喳毛茸茸的手感,意外令人上瘾。
季昭本能往后躲。
“怎么,刚给的权力,现在就收回?”
“不、不是。”季昭怔了怔,纠结片刻,老老实实微微低头,“可以摸。”
“但是要轻点儿……”他小声补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