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怔了怔,看着窗前四个巨大爱心气球串起来的“恭喜老婆”,冷淡出尘的脸上,忽然勾起一抹浅笑,笑意越来越浓,几乎要从那双素日清冷的眸子里满溢而出。
“你准备的?”再开口时,他嗓音又柔又哑,像冰雪初融。
“什么?”
“气球。”
“嗯。”季昭声音依旧沉稳,沉稳中夹杂着不易察觉的忐忑,“我明天有时间,闻老师。但是——”
但是什么,他迟迟没有开口。
似乎知道他为何停顿,闻寒望着气球,唇角又勾了勾:“明天见面再说。”
“嗯。”
“晚安。”
“晚安,闻——”季昭低声应着,话到一半,刺耳的刹车声突然响起。
“季昭?”
“昭昭?!”
“你说话!”
“昭昭!”
雨雾滂沱,夜幕深沉。
一只手机,带着听筒那头慌乱惊颤的声音,滚落湮没在巨大的冲撞中。
好疼啊。
骑车摔了吗?
季昭想着,试图爬起来——这一爬,他才发现,他找不到他的身体。
腿在哪里、手在哪里,竟完全感觉不到:好家伙,没手没脚怎么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