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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笛阴狠地要攻向阿一的要害,却突然传来李一漾平淡的声音。

“堂哥,常一已经死了。”

李一漾的语调向来不紧不慢,沙哑中带着几分漠不关心。

他慢条斯理地走到阿笛面前,与对方相近的距离几乎立马让阿一警惕地绷起浑身的肌肉,死死地盯着突然停下动作的阿笛。

“我以前也总觉得人死了就死了,就好像冬天花会落,春天花会开,虽然再开也不是原来那一朵,可那又怎么样呢,花开花落的多了,人就习惯了。”

李一漾身上的烟草味慢慢散开,他吐出一口烟,暼到阿笛冰冷的脸,嘴角轻轻上扬,又很快收回,唯有语调变得比之前更慢。

“现在嘛,却觉得死亡这件事当真是压抑又沉重,原来,有人在自己身边死了,是比大石头压中心脏还要难受的事。”

他弯下腰,手上的玻璃抵在了阿笛的脖子上。

阿笛仍旧被阿一压制在常一的尸体面前,抬起头冷冷地看着他。

那张脸没有表情之后就显得阴暗死寂了许多。

以往他那些虚假的阳光也变成拉下幕布的黑暗。

“堂哥,我会为你哀悼的。”

他轻轻地贴在他的耳边,烟草味构成了周边的空气,阿笛张开嘴,只是声音还没发出来,喉管已经被玻璃割开了。

溅开的血花落在了常一的尸体上。

透过阿笛张开的唇,他在叫常一的名字。

“堂哥,常一已经死了,被你玩死了。”

他居高临下地抽着烟,冷漠地看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