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看不出具体的年纪,面相很年轻,眼神却带着岁月沉淀的沧桑和沉稳。
他走下车,目不斜视地看向他,仿佛周遭的环境并没有什么值得他打量的地方。
一种扑面而来的肃穆与凉意驱散了夏日的灼热。
“你好,徐先生。”
对方的声音带着一点上了年纪的低沉嘶哑。
徐科意知道对方的年纪绝不像他面上这么年轻,至少在徐币商是他这个年纪的时候,对方就已经是这个样子了。
“你好,余先生。”
徐氏最精严最专业的管家先生,一手掌握了徐氏所有的大小事务,以绝对的忠诚度陪伴了徐氏继承人的成长。
只不过在徐币商这里出了点岔子,他的家在小溪村,哪怕他人已经住进了徐氏老宅,可心仍旧留在这里。
店铺里没有落脚的地方,便将人请去了后院,那棵茂盛的柿子树下。
他本想暂停关店,见对方尊贵的与这里格格不入的气场,便眉梢一挑,对那位姿态恭谨严肃的司机先生说:“麻烦这位先生帮我看下店。”
不顾对方突然崩裂的神色,他嘴角一扬,抬脚走向了后院。
树荫遮去了几分暑气,可还是有明媚的阳光透过树梢落下斑驳星点的光。
徐科意一身朴素的短袖长裤,对方却衬衫马甲黑西装,庄严的将自己套进这身躯壳里。
对方的皮肤很白,和徐科意这种清俊透亮的白不同,是那种没有几分生机的苍白。
在对方看向他的时候,徐科意以为自己看到了一台精密高雅的雕塑,被包裹在了这身繁琐的华服里。
“我以为这棵柿子树已经被砍掉了。”
余先生抬头看向这棵年份悠久的大树,落在腿上的手指抬起,却只是隔空捏住了一片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