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再教你一次。”
一次又一次。
徐币商到最后还是没学会,而徐科意也始终耐心的教着他。
独自在角落里挖泥鳅的豆芽看着刨开的好几个洞,充满忧虑地叹了口气。
为什么泥鳅这么难抓啊。
……
待夕阳西下,大片橙紫色的光像晕开的水墨画那样变成了近在咫尺而又绚丽的晚霞。
夏季的炎热在这一刻变得浪漫非凡,连时间的齿轮都开始缓慢旋转,将内心填满。
劳作的人纷纷直起身,迎着落日的余晖回家,黑黝黝的脸上带着疲惫却轻松的笑容,几个光屁股的小孩提溜着绳子说要去吊哈蟆,放学的小少年也迎着橙红的光一路向前,嘻嘻哈哈的比赛谁跑得快。
徐币商仿佛也成了零零散散中的一个,他提着自己的小红桶,戴着草帽,走在长长的小路上。
哪怕是被手把手的教着,但娇贵的手心还是被磨出了水泡。
徐科意走在前面,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向他。
也不说话,那双不同色的眼睛无论从那个角度都沉稳而深邃,但可能是晚霞太美,所以他的眼中也带了点柔软的温度。
意识到他在等自己,徐币商眼睛微微发亮,快步向他小跑了过去。
这条路那么长,晚归的人七零八落,走到徐科意身边的时候,他才终于觉得自己成为了其中一个。
他任由风将帽子刮落,由绳子挂在了他的脖子上。
今天学到了割稻子,但他还有些遗憾的事没做。
“徐科意,明天还要来吗。”
他眼睛亮亮地问他。
“嗯。”
“那我也要来。”
徐科意看向他,又移开视线,与他并肩走在身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