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让黎青执身败名裂。
当然,这要慢慢来。
洪晖又去了孙举人家看望孙举人。
孙举人岁数不小了,张赟权出事之后,他的身体就一直不太好,最近那传开的故事气到了洪晖的同时,也把他气到了,害得他病情加重。
想到崇城县的县的都把他当恶人……孙举人肝气郁结,整晚都睡不着觉。
他现在也就只有跟洪晖一起骂苟县令、骂朱家、骂黎青执的时候,才会精神一点。
今天,两人照常骂了一通,然后孙举人突然笑了:“那狗贼约莫是为了政绩,竟是征调了那么多民夫去建码头……今上体恤百姓,一直都说要少些徭役,他却反其道而行之,我已经给我在府城的友人去信,告那狗贼一状了。我那好友是知府大人的棋友,知府大人一向爱民如子,得知此事之后,必然会厌恶那狗贼……”孙举人嘴里的狗贼,就是苟县令。
官府确实每年都会征民夫去修路挖河,但那是为了保证陆运和河运的通畅,是不得不做的。
苟县令打算建码头,这却不是必须的,甚至完全是为了他的政绩,亦或者是为了建好码头之后从中捞钱。
崇城县位于禾兴府,而如今禾兴府的知府提倡无为而治,最不喜下面知县做劳民伤财的事情。
苟县令抽调这么多民夫建码头,知府若是得知,定然对苟县令极为不喜!
孙举人不能把苟县令怎么样,可要是苟县令被知府大人厌恶……
洪晖闻言,也惊喜不已。
这实在是个再好不过的消息!
就着此事,两人商量起来。
苟县令对有人想要算计自己的事情一无所知,他还在看朱前的自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