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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斯铭面无表情地看着这条一眼看不到尽头的廊道。

十多年前,他拉着行李箱准备出国前,似乎也是站在这个位置。

母亲贺云站在身后冲他说,“你现在但凡给我跨过这道门,就永远都别回来!”

霍斯铭忽然有些想笑。

原来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什么都没变啊。

身后传来“哐!”的一声巨响。

是花盆被砸碎的声音,四分五裂的瓦片与泥土倾落在霍斯铭脚边。

他跨过门,背影融入了茫茫夜色中,将霍茂的怒吼与叫骂甩在身后。

这一刻,

霍斯铭忽然感觉到前所未有的轻松,就好像碎掉的不是花瓶,而是那道一直束缚着他的枷锁。

……

明晃晃的白炽灯映得医院的瓷砖愈发惨白,手术室门外亮着红灯,因为冉文茵的情绪过于不稳定,医生递过来的病危通知书是冉航签的。

密密麻麻的黑字像是团缠绕在一块的黑线,冉航从未觉得觉得那几行中文字是如此的难以看懂过。

在医生的注视下,他找了好久才找到签字的位置。

医生拿着单子走了,手术室的门重新关上。

冉航将一旁不住流泪、就快要站立不住的冉文茵搂进怀里,一遍又一遍地告诉她,“没事的。”

只是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机械,不知道是在安慰对方还是在安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