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闭的大门将阳光全都隔绝在外,只有一两缕金丝从缝隙中钻了进来。
于是这也就显得大厅更加压抑窒息,那点阳光成为了可望而不可即的良药,让人在沉郁中因为得不到自由的空气而觉得无法呼吸。
李母的脸色比之前更差了,没有了李父,她就是一朵失去了养分的菟丝花,双颊凹陷,眼眶深陷的模样仿佛生了一场大病。
她已经不太能行走了,需要有两个女佣将她架起来她才能动。
突然遭遇的变故对这个空有一身美貌的女人打击极大,不过短短时间就发生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她的房间就在书房右侧,窗外就是那滩没有处理而变成了深黑色的血迹。
李一漾面前是一碗精心熬制的浓汤,色浓而味香,看起来颇具食欲。
他用勺子搅动着里面的红枣,在奶白色的汤液中,红色的枣时隐时现,糜烂的像化开的血。
“堂姐总是看着我做什么。”
他将勺子放进碗里,当啷一声脆响让李母猛地一抖,现在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能让这个脆弱的女人受到惊吓。
李一漾并没有看她,而是看向了打扮精致的女人,对方耳朵上的宝石耳环看起来熠熠生辉。
“怎么,现在你长本事了,看你一眼都不能看了。”女人撩开肩上的卷发,飞扬的眉眼看起来十分的傲慢。
“自然不是。”李一漾轻轻地笑了笑,他继续用勺子拨弄着碗里的汤,浓郁的香味散发出来,让站在他身后的阿一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他一口未动,收回了手,余光暼向阿一直勾勾的眼神,他嘴角一扬,抬起手,在阿一低头的时候抚摸上他的脸颊,又轻柔的抚过他断眉处的梅花。
“乖,这个你不能喝。”
阿一不停的分泌着唾液,像他们这类人对食物的渴求堪比瘾君子对*品的渴求,这是一种本能的渴望。
他跪在李一漾的面前,两手搭着他的膝盖,抬眼看向他,饿极了的野兽在主人面前也会收好利爪,只是里面闪动的绿光却暗含着凶恶的欲.望。
李一漾很满意他的表现,他喜欢听话的宠物。
“看来堂姐是很喜欢这碗汤了,不如就把这碗汤送给堂姐吧。”
偷偷将视线看向他的女人心里一惊,差点连手里的碗都端不住。
她冷着一张脸说:“我对你的汤没兴趣。”
李一漾但笑不语,他靠上椅背,仰头抿出一口烟,抚摸着阿一的头说:“去把这碗汤喂进堂姐的嘴里。”
阿一立马端着碗向她走近。
女人的脸唰的就白了,三婶也一时没拿稳筷子,眼眸闪动,里面的惊慌差点没有掩饰住,还是旁边的三叔狠狠地掐了她一把,她才将嘴里的惊叫咽了回去。
旁边的阿笛倒是有些疑惑,不过看一眼他们的脸色,他心里明白了什么,立马垂头装作自己什么也不知道。
女人立马站了起来,她开始后退,白着脸说:“你要做什么,我说了我对你的汤没兴趣,走开!走开!”
她失态的尖叫起来,看着高大魁梧,满身煞气的阿一,她好像在看一个怪物。
当阿一端着手里还散发着热气的汤走到她面前的时候,她更是疯狂的挥舞着手臂,妄图将阿一手里的碗打翻。
阿一一只手抓住了她的脸,捏开她的下巴,将整碗汤都灌了进去。
“滚开……滚……唔……”
她整个人都靠在门上,阿一像一堵厚实的墙让她完全无法反抗。
女人眼里流出了惊惧的泪水,她转动着眼珠子看向自己的父母,却见自己的父亲避开了她的目光,母亲则是捂着嘴满眼泪水。
整整一碗汤都被灌的一滴不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