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名其妙的, 无忌惯常游刃有余的心性突然变得有些焦躁。
明明相识不久, 他却越看见不悔、越接近不悔便越觉得喜欢。但因为太过喜欢、珍重,他并不愿不悔了解他沾满鲜血的过往,阴暗晦涩的生活,所以,他并不敢轻易触碰不悔。
他知道自己注定要走上一条腥风血雨的道路。他不能后退, 也不该有软肋, 但舍不得放开。
放不开, 又不能握太紧。
甚至, 这一次若不是他及时赶到, 不悔差一点便会遇见危险。
“谁准你又到处乱跑?”他微沉眸光, 因为不悔短暂的离开使他内心本就得不到满足的欲兽,愈发难以自控。
“从今以后, 你不准擅自消失在本座的视线, 不准独自一人外出, 不准离开本座半步。”
不悔坠落悬崖的后怕如同一张千丝万缕的织网,深深缠绕住了无忌。他猩红着眼, 鹰隼般的锋利视线牢牢地盯着不悔, 仿佛她胆敢说一个不字, 便立刻将人强行囚困于身下。
下一刻, 却见不悔探出白皙的手心,轻轻贴在了无忌额间。
无忌难得怔愣了一瞬, 那如火如燎的郁燥随之不悔冰凉的掌心,瞬间被奇异的安抚了。
“你发烧了?”不悔突然道。
“……”
不悔奇怪地看着无忌,“大清早,你说什么胡话?如今你受了重伤,我若不出去采一些野果,难道我们两要在这儿饿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