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彦并未发落,但是梁虎却是真真正正地感受到了不安,立刻叩头:
“陛下,末将知罪,末将知罪。”
洛月离瞧着他的模样提不起半分的同情,他自然是知道阎云舟气在何处,宁咎在军中做的一切他确实未必知道,所以阎云舟并未重罚,只是中规中矩地用了军法,但是那几个千总却讽及阎云舟的身体:
“我听说梁将军也是行伍出身,领兵多年,颇有微功,你当知道领兵的艰辛,战场的凶险,焰亲王这么多年守着北境,受着北方苦寒,一身暗伤累累,你军中的千总竟然言语辱及焰亲王身体,而你,竟用言语犯晦几个字草草揭过。
邢台是不是安生的时间太长了,以至于合军上下不长本事光长舌头?”
梁虎这一次是真的心都沉了下去,他原本还想着这一次哪怕是输给北郊大营的人也能在御前露露脸,却不想这一次的脸是露了,而且是露大了。
李彦实在不愿意看见他,梁虎是被架出陛下寝帐的,朝中大半的朝臣这一次都随驾在北郊,这营中多少的眼睛盯着?从梁虎进去,到他被架出来,有心之人便已经看了出来,陛下对邢台军并不满意。
梁虎被架出去之后李彦便有些沉默,连着喝了两杯茶之后才抬头:
“老师,我觉得我有些对不起阎哥和宁咎。”
今日的事儿只是冰山一角,那几个千总是嘴上没有把门的,将这事儿大咧咧地说了出来,但是没有说出来的人呢?有多少人都以为宁咎就是沾了阎云舟的光,从一个被养在庄子上的不得宠少爷,成了如今三品侯爷?
在军中宁咎做了多少,他们所有人都看在眼里,若是没有宁咎甚至洛月离都没有机会坐在他身边了,他对宁咎是有着从心底的感激的。
而阎云舟他更是心中有愧,若不是最后的那一战中他让宁咎攻打城门,阎云舟也不会忍受了三年的死别之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