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大人,宴饮过半,这殿中热,身上恐有汗意,请到偏殿更衣吧。”

洛月离的眼前略微有些重影,目光下意识便看向了那御阶之上的人,没有说什么,只是在起身的时候一个踉跄,李彦的身子也随着他这一踉跄而一抖,张福扶有些酒醉的洛月离到了偏殿,李彦紧接着便离席。

阎云舟看了一眼身边的人,目光无奈:

“你知道你这是在做什么吗?这是欺君之罪。”

宁咎倒是丝毫都不介意:

“谁和你说我是骗人的?”

偏殿中洛月离扶着桌案坐下,方才大殿中实在有些气闷,加上他刚才喝酒喝的有些急,胃里有些不舒服,他抬手按着上腹的位置,刚想透一口气喝杯清茶,就见门外的李彦快步进来。

李彦步履极快,半点儿不像是喝了那么多酒的人,他在看到洛月离那抚在胸口的那只手的时候,面上的惶急之色溢满,顾不得其他:

“老师。”

洛月离抬眼,手下意识放下,这在李彦的眼中更加成了欲盖弥彰:

“陛,彦儿…怎么了?”

他就要出京了,这可能是他在出京之前离李彦最近的时候了,他不愿让“陛下”二字再拉远两人的距离。

李彦却顾不得他叫他什么,立刻上前握住了那人的双臂,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眼中的担忧和害怕几乎溢于言表: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洛月离确实是胃脘不太舒服,毕竟是这么长时间都没有喝酒了,此刻咋一喝有些不舒服,不过此刻他也不想李彦担心,便微微摇头:

“没事儿,没有哪里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