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彦没有想到阎云舟会上这样的折子,一时之间也有些心热,他虽然贵为天子,但是也有很多事儿不好做,那些门阀,勋贵抱团,就是他也莫之奈何,若是骤然下旨让户部的人闯进去,恐会生出无穷事端。
阎云舟这一封奏疏就是生生在勋贵中帮他撕开了一条开口,这大梁朝中确实有几代的世家,这些世家未必此刻都有人身居高位,但是盘根错节,盘踞在朝中的各个位置,但是若论真正的权势,勋贵,本朝之中又有几家能贵的过阎家。
圣祖爷亲封的三个异性王,另外两个早已经没落,只剩下了一个门楣,但是阎家却始终驻守北境,先焰王得先帝和端懿太子信任,现在的焰亲王阎云舟更是有从龙之功,哪怕是阎云舟这三年已经淡出朝堂,也交出了兵权,但是谁也不敢真的小觑他在朝中的力量。
“为陛下分忧本就是臣子应劳的,倒是还望陛下明日对宁侯礼数不周之处多包含,臣已经教了他一下午的规矩和礼仪了,但是也不知道他能记住多少。”
宁咎…这话说的怎么好像对他智商有些侮辱的意味?
李彦倒是笑了:
“繁文缛节,错点也没关系。”
他不是在这京城中长大的皇子,十岁之后便去了幽州,那是海阔凭鱼跃,马背上长大的,诈一回来的时候就是他自己都不习惯,再说他和宁咎早就相识,又听说了他的来历,对他自然是不会苛责。
第二日天还没亮宁咎便被叫着爬了起来,他敢保证,这绝对算是他来到这里以后起的最早的一天,起来之后便是梳洗,更衣,阎云舟也跟着撑起了身子,被宁咎用手压了一下:
“你就别起来了,这个时候还有些冷,接着睡吧。”
没一会儿的时候伺候的小厮拿着手里的冠,看着宁咎那没有两寸长的头发有些犯难:
“侯爷,这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