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年少无知不行啊?净想着上去大杀四方了,哪记得我又不是一品亲王,一路上还要给人点头哈腰的打招呼让路。”

阎云舟是正一品亲王,出去,除了面见皇帝和太后,便没有能让他避让低头行礼的朝臣了,人家多省事儿啊,倒是他自己,三品官,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这是京城,一个砖头砸过去没准都能砸到好几个三品。

阎云舟施施然出声:

“后悔了?那明日便我去吧。”

宁咎翻身起来,白了他一眼:

“做梦。”

宁咎去隔壁给洛月离换了两次药,见他精神还好的时候便将整理出来的表格和他说了说:

“我看了一边那些文书,这一次京郊的土地清丈,土地数目骤减的原因和名目无外乎是三个。

第一种,是更改土地性质,这上面同一地方的田地,有些变成了水塘,温泉,林地而不符合这一次被清丈的耕田性质,从而并没有被纳入清丈范围。

第二种,门阀世家兼并了大量的土地充作了私产,变成温泉,别院。

第三种便是一些底层的农户想出的办法,将自家的田产记在附近的举子名下,举子的田产可免税,这样的土地自然也不在清丈范围内,这一来二去,便少了这么多。”

洛月离看了看宁咎手中那长长的一张纸,目露惊讶:

“一天的时间你都看完了?”

“不光是我,阎云舟帮我将那些啰啰嗦嗦的文书中有用的部分圈了出来,我再归纳整理,现在看来大体是这几类,不过,就是这几类就足够头疼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