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沉舟听到吵闹声从船舱中出来时,就见姜晚一脸冷然地看着江水,忍不住问道:“你不怕吗?”

“亲眼看着一个活生生的人死在你面前……不可怕吗?”

姜晚侧过头看了他一眼,她前世见过的那些场面,哪一个不比眼前这个可怕?

不过真要那样说,倒显得她太过冷血了。

眼前这孩子应该是见过极度恐怖血腥的场面,对生死之事比较敏感,她还是别刺激他了。

于是姜晚点点头,“有点。”

顾沉舟轻笑一声,“撒谎,你分明一点也不害怕。”

“明明这么吓人的场面,你怎么就一点也不怕呢?”

姜晚挠了挠头,“毕竟我见过更可怕的场面,从建州来江南的路上,我们经历过好几次危机,有土匪,有狼群,哪一个不是要命的事?害怕?根本顾不上害怕,想活命,就必须勇敢面对那些威胁,然后想办法取得胜利!”

“我有一件狼皮披风,是一头通体雪白的狼的皮,它是那群狼的王。我亲手宰了它,剥了它的皮做披风。若我当时怕了,我八成早就被那狼王拉在那些荒山野岭里了。”

“人在逆境里时,是没有资格害怕的。只有那些一直被保护在温室里的花朵,才有害怕的权利。”

顾沉舟神色一凛,垂在身侧的手攥成了拳头,轻轻咀嚼着那句话,“人在逆境,没有资格害怕……”

姜晚转头看向他,“顾沉舟,你的经历虽然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但你记住,与其让自己害怕,不如让自己强大,强大到那些威胁害怕你。”

“你,太弱了。”

说完,姜晚扭头就跑,生怕顾沉舟一会儿揍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