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月芝一边安慰她,一边倒了些热水过来,拿了根捅掉了内瓤的芦苇杆插进杯子里,把杆口放到张巧秀嘴边:“巧秀,来,先点水润润嗓子,等会儿我再给你弄些吃的。”

张巧秀是个特别隐忍的姑娘,忍管后背疼得难受,也咬牙忍着不吭声。

喝了点水之后,她又趴着睡了过去。

陈月芝心疼不已:“这孩子太坚强了,这么重的伤,硬是没叫一声疼。”

张王氏哽咽道:“我和他爹没本事,让她打小就吃了不少苦。她又知道心疼人,所以一般的小病小痛从来不吭声。”

陈月芝听了之后,忍不住伸手在张巧秀的头上摸了两下,“这丫头,是个懂事的。你们将来会享着她的福的。”

张贵闷着声道:“我们也没指望着要享她的福,就希望她自己能平平安安的,将来过得比我们强点就成了。”

这个想法倒是跟陈月芝不谋而合。

她对几个儿女也没啥高要求,只希望他们一生能平安顺遂,过得比他们强,不那么辛苦。

到了中午歇脚的时候,陈月芝下马车亲自给张巧秀煎药,做饭。

张王氏过意不去,忙道:“她婶子,你歇着吧,我来就成。”

这一上午在车厢里,陈月芝便一直细心照料着自家闺女,她都是看在眼里的。

之前她对二郎还有些埋怨,经过这一上午,她哪里还生得起半点不满。

虽然闺女是因为二郎才受的伤,可那也不是二郎造成的。更何况二郎当初也救过自家闺女,一报还一报,真就扯平了。

现在人家一家子围着他们一家子转,生怕他们心里难受,处处都照料得极妥当,半辈子受人冷眼的人,被人这样对待着,让他们感动又愧疚,仿佛自己给人添了麻烦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