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子真没眼力见,梁教授一看就不可能抽烟好吗?
他实在好奇,偷偷摸摸挪动脚步,缩短彼此间的距离,光明正大偷听。
法律上都是一家人,听一听又不违法。
方廉嗓音被烟熏得略哑:“我的意思是最近先凑和办个订婚宴,态度现有了,婚礼以后就无所谓了。”
原来是筹划婚礼呢。
方逾拾心道也好,省事儿。
“我不赞同。”梁寄沐语气意外得不容置喙,“联姻归联姻,该有的仪式感,一个也不能少。”
方廉“啧”道:“其实真没必要,我们小拾很懂事,会理解的。”
方逾拾一个大白眼差点把黑眼珠子掀过去。
心里吐槽还没出,梁寄沐紧接着开口。
“我能给的,为什么要委屈他?”
“……”
咔嚓。
方逾拾口中的糖块,被咬碎了。
很难描述听到这句话是什么心情。
因为他从小到大都没听到过这种话,所以找不到词来形容。
海城香樟树多,裹满热意的暖风一吹,树叶和人心就一起被吹散开。
方逾拾耳边全是沙沙声,再听不见梁寄沐的声音。
那两人应该是走远了。
咬碎的糖果姗姗来迟泛起甜味,方逾拾摘掉光秃秃的小棍,想用一个完美的抛物线扔进垃圾桶。
这时,一道虚弱的女声在耳边响起。
“你是……小拾?”
方逾拾手一抖,原本能完美三分的棍棍在垃圾桶边缘磕了一下,颤颤巍巍才惊险落进去。
他松了口气,转过头笑笑:“梁叔叔,梁阿姨。”
很巧,梁寄沐爸爸妈妈都姓梁。
梁青轻轻点头,脸上的笑容却在触及他头发的时候顿住。
“你染的头发吗?”
方逾拾一愣。
没想到第一个点出头发问题的不是梁寄沐,而是岳父岳母。
他微不可查拢了拢眉心。
和梁寄沐礼貌有风度的口吻不同,梁青的语气极强势,他很不喜欢。
于是解释的话忽地卡住,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梁青:“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