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珠沿着目镜往外溅开。
贺骞的眼睛仿佛镜头一般,记录下这的特殊的一幕。
温热的气息喷在自己的额头上,是少年一边哭一边说话:“骞哥,你的头……你的脸……呜——”
他想努力地忍住哭腔,用力咬住柔软的嘴唇不敢继续说话,可是眼泪吧嗒吧嗒一直掉。
贺骞本来到了嘴边那句“哪里流血了,我都没感觉到”,就戛然而止。
“贺老师!”
“骞哥!”
“没出吧?这——”
乱哄哄地围着人,贺骞不得已才说:“没事没事。”
他自己去摘护目镜。
莫念提心吊胆的,皱起眉头,不敢出声,只有眼泪涌出来。
护目镜被拽到下巴处,贺骞的眉尾处露出一道口子,不长。
莫念盯着血道,大眼睛都不会转了,“骞……”
他哽咽一下,摘掉了手套的手不敢去碰。
站在一旁本来十分担心的摄影师:“……”
他刚才听见莫念哭起来以为是怎么了,结果是一个小……口子?
当然,贺骞受伤,所有人都很紧张,可是这道“小”口子……
大家都犹豫了。
贺骞直起身子,反手把哭得稀里哗啦的少年抱进怀里:“没事,就是别了一下。”
应该是谁的滑雪服的拉链之类的尖锐物。
雪天太冷,他都没感觉到痛。
莫念在他怀里摇头:“不是的骞哥,你是靠脸吃饭的!你怎么可以破相啊!呜呜——”
贺骞倒是被他一句话给堵了,哭笑不得地直起上半身把他抱在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