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干脆把剩下的大半包烟都塞秦郁上手里:“我老婆明天手术,其实就是个小手术,但她胆小,怕得要死,你能给她签个名鼓励她一下吗?”

秦郁上爽快问:“签哪儿?”

男人脱掉外套,露出底下的浅色汗衫,一拍后背:“这!”

秦郁上签名签过不少,但签在别人衣服上还是第一次,他龙飞凤舞签完名,又写了一句鼓励的话。

男人连连道谢,笑得眉飞色舞:“这下我老婆可不敢嫌我衣服臭了,就算再臭,这件衣服她也舍不得洗!”

吸烟室烟雾缭绕,秦郁上刚进去又退出来,倒不是因为别的,只是不舍得让烟味沾在江来的外套上。

他夹了根烟在指间,踱到无人的走廊尽头。

今夜无月,只几颗星格外地亮。秦郁上仔细辨认,最亮的那一颗是大角星。

从前听人说,逝去的亲人会变成天上的星星,秦郁上24岁前对这种说法嗤之以鼻。但自从秦霆焕意外去世后,他时不时就会抬头看,想象哪一颗星星会是秦霆焕。

同一时间。

夜幕下,一辆黑色suv刹停在医院门口,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冲了进来。

江棠承眼尖,指着头顶悬挂的指示牌说:“大壮叔,厕所在那边!”

钱司壮对路况不熟,来的路上绕了道,又突然尿急,此刻来不及纠正江棠承对他的称呼,开足马力往厕所冲。

到厕所跟前,江棠承嫌臭,皱着小鼻子不愿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