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二人的墓碑前愣神,眼镜边缘已经有了一层明显的冰花,顺着眼镜片的纹路缓慢爬动着,解翌一动也不动地盯着严珩源的墓碑,白色占据了他的视野。
对于前世的记忆,解翌总是深感遗憾。因为即使他已经摧毁、掌控和重塑了里世界,还是无法连贯地记起上辈子发生的林林总总。不过好在解翌不是一个计较过去的人,或许想不起来也是一件好事,因为一旦想起来了,自己的烦恼肯定会增多,不知道会不会影响到现在的生活。
他听不见任何的声音,一时间,解翌甚至觉得自己聋了——直到一串踩着雪软绵绵、柔和又清脆的脚步声在脑后响起。
也有人来这里吗?解翌想,他懒得回头。
身后人停了下来,解翌模模糊糊觉得这个人站在了自己的身后。
于是解翌漫不经心地转过头去,因为习惯而从下往上打量着身后人。
此人穿着一件长款的黑色羽绒服,全身上下捂得严严实实,带着口罩,一动也不动地盯着自己。
解翌的心跳却开始加速,越来越快、越来越快。呼吸不畅,是高原反应吗?
胡扯。
他可以屏蔽自己的第六感模糊世界万物,唯独这双眼睛,解翌是绝对不会认错的。
是洛晏语,活的洛晏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