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从一出生开始,自己就始终在自言自语,从未得到任何人的关注和帮助,没有哪怕任何一个人愿意认真听自己讲话。

余万梧又一次沉入自己的被迫害妄想症中瑟瑟发抖,听不见顾灼的话了。

顾灼道:“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来到精神病院吗?你以为我真的有精神病?……那是因为我已经活腻了,普通人,也就是【藏羚羊】的世界无一不是悲剧,也不存在我猜不出的谜题和独一无二的活法,大家都是一样的,这样的世界毫无意义。而在这里,我看到的大部分都是活生生的、拥有炽热生命力的人类,我欢呼雀跃、我忘乎所以,我就想办法进来了。”

“我们的思维也是一直处于被外界控制的状态,从来没有自由地脱离过世俗。”

“于是当外界压力大的时候,大部分人类会压抑;外界压力小的时候,人类会愉悦。”

“不得不承认,我们都是环境的寄生虫。可是无论是谁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逃不出层层叠叠包裹住我们的、美其名曰保护实则是剥削的成虫盘。因为我们既然还是人类,在死之前就注定要生活在条条框框里,哪有什么自由可言。”

……

“吱嘎——”双人病房的门开了,护士推着盛满药瓶的推车走进来。

“你们又在聊什么呢?”护士姐姐的笑颜如花,“是人生哲理?还是天文学、历史?”

余万梧尖叫起来,同时捂住耳朵疯狂跺脚,地板他被踩的“咚咚”直响。

护士小姐姐似乎早就见惯了这样的场面,只是把声音和动作放轻,道:“好啦好啦,不要再耍小脾气啦,你看我们这不都陪在你身边吗?不用这么害怕的。”

顾灼冷眼旁观,在他看来,很多时候与和自己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的人类对话,还不如自言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