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解翌早就死了。”父亲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解翌六岁的时候,生了一场大病,就在他生命体征全部消失,医生说根本救不回来的时候,你醒了。”

——这句话中第三人称和第二人称的转换相当自如,其实也直接反映了此时的父亲内心并没有掀起太大风浪。

都是生活阅历罢。解翌心酸地想。

解翌摊牌,总结道:“其实解翌早就死了,只不过后来……解翌的身体装上了我的灵魂。”

父亲苦笑:“我知道你不是他,但——仍然是我的儿子。”

解翌感觉自己的眼眶一热,眼泪就要夺眶而出。

他张了张嘴,没有说出话来。

但抬头看到父亲沉重的表情,他突然又做好准备、准备将自己的一切秘密和猜想贡献出来,献给伟大的父亲。

“……我叫洛晏语……”解翌缓缓道,“十年前,我死于人为火灾。”

“而我今天前去调查的,就是这个属于我的案子。”

“短暂”的假期结束,解翌和宋翊辰回到了学校。

学校还是和往常一样,只不过学生中已经不剩多少真正的“活人”了,都是空心的行尸走肉,实在令人寒心。

里世界已经一周没开启了,十二月悄然而至,即便是没有灵魂的空壳,也都开始忙于期末备考。

所幸解翌是个既来之则安之的人,宋翊辰是个没脑子乐天派的人,两个人的学业成绩并没有因为里世界的存在而产生太大的波动。

但是前路难料,他们无法将里世界和现实世界完全分割开来,只好面对这冰冷的现实。

这天,解翌开着台灯补完晚自习没写完的作业,照常关灯睡觉,突然就察觉到了周围气氛的异样。

“宋翊辰,”解翌轻声喊道,“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