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样的绝望和惶恐在一瞬间让解翌清醒过来,于是他倏地止住了脚步。
似是明白了什么,他笑起来。
打破桎梏的方法就是直面黑暗。
然后解翌转身,果断冲进那一团漆黑的迷雾,即使那将要扼住他的咽喉——
窒息和撕裂感尖啸着唤醒了深度睡眠中的解翌。
猛地睁开眼睛,他大口大口喘着气,梦中危险和阴冷的场景在他眼前挥之不去,刺痛了他的视网膜。
他抖着手摸到了身下的床铺,这才意识到自己躺在床上。
平复着将要跃出胸腔的心脏,解翌重新闭上眼睛。
“嘭!”
走廊中巨大的声响又一次将他吵醒。
吵什么呢,大晚上的……解翌心烦意乱,终于揉着惺忪的睡眼,从床铺上坐了起来,眯着眼睛看向学生宿舍的门,外边有些许忽明忽暗的光。
他不耐烦地在枕边摸索自己的眼镜,结果只找到了被压断的眼镜腿。
解翌叹了一口气,心说不愧是廉价货。
随即一声划破天际的尖叫让他一怔,指尖一松,眼镜腿“叮”地掉到了地板上。
“啊————”
又是从走廊传进来的声音!
紧接着又是“咚”、“咚”……
解翌皱眉,翻身下床,光着脚踩在初秋冰凉的地板上。光线太暗,解翌只能看到对面床上莫蔚的模糊影子。猛然间解翌脊背发凉,有些奇怪的感觉从周身升腾起来,似乎对面躺的并不是个活人——而是个浑身僵硬的死尸。
死人?解翌为自己的想法吃了一惊,不禁眯起眼睛去看,莫蔚的脸看起来格外长,好像张大了嘴,双眼暴凸,像《呐喊者》中那个灰白脑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