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在他抱着桑暮进楼梯间上二楼的时候,桑暮还是醒了。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一时间有点分不清何时何地。视野里最先清晰的是邢舟的侧颜,轮廓冷硬,五官分明。
重要的是,他身上的温度,让桑暮觉得自己在被个火炉抱着。
意识还未完全清醒,桑暮只知道他们现在是在江淮小区的楼梯间里。空气里有淡淡的灰土气,还有废品和纸箱的味道。
桑暮动了动身子,开口时声音低软又黏糊,“电梯坏了吗?”
闻声,邢舟答得很快,“没有。”
他低头看向桑暮,脚下步子未停,唇边带着散漫的笑意,“这不是走楼梯可以多抱你一会儿吗。”
这句话在桑暮的脑子里足足过了三遍,同意识一起清醒的是惊慌错乱的情绪。
她想要从邢舟的怀里跳下去,却被他死箍着动弹不得。
下意识的挣扎和逃离和从前大差不差,桑暮不自然地动着身体,眉毛都拧起来。
倒不是觉得邢舟会对她做些什么,也没有厌恶反感,只是不适应。
只不过这反应落在粗神经的邢舟眼里变了味儿。
“邢舟——”
“桑暮。”
话声被打断,楼道里的脚步声也停了下来。
沉默片刻。
“我知道你总想和我保持距离,也知道我之前做的那些混账事儿让你反感我,很正常。”
“不过你多看看我呢?”
他们就在楼梯转弯处的位置,窗外的光透过楼道窗打进来,算得上明亮。
邢舟看着桑暮,总是漫不经心的眸光多了点认真的意味,“可能你多看看我,或许就会觉得,我人还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