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舟受不了和桑暮这个样子超过72小时。
所以他编辑了消息,打算先给桑暮道个歉。可拼拼凑凑半小时才纠结好的信息,却在他发出的瞬间又撤了回来。
他想,这种事得当面说。
邢舟专门换了身衣服,然后去敲了桑暮的门,谁知她还没回来。想起前些天在面馆看到她的时间,考虑到估计是公司加班,邢舟干脆下了楼在单元楼门口等人。
不过他没想到的是,这一等就等了两个多小时。
等来的还不止桑暮一个,送她回来的,还有个男人。
邢舟的身形隐没在漆黑的楼道里,晃眼的车灯在他身上一闪而过,半眯的双眼没有眨动,看不清什么情绪。
倚靠在门边的男人没有动作,双手插兜,姿态懒散。醉里含着根烟,寥寥火星无法照亮五官,唇缝里吐出来的烟慢腾腾散在空气里。
雾气缭绕,只那双眼睛,锋利的眸光好像能割裂空气。
桑暮从那辆车上下来,那男人也跟着走了下来,他们站在车边说了会儿话,不知道说了什么,桑暮唇边轻轻扬起,光一个侧脸,就能知道她笑得有多漂亮。
松软黑发搭着双肩,隐约露出白皙小巧的耳垂。今天她穿着件白色的连衣纱裙,长度到小腿,晚风一吹裙摆飘了起来。从邢舟的角度看,好像能刮到男人的裤脚。
同男人告别后,桑暮扭头往单元楼的方向走。
邢舟也背身转过来,身体靠着墙壁。
听到外面车子发动离去的声音,邢舟伸手拿出只剩下一丁点的烟蒂,扔到脚下,踩灭,踢到清扫楼道灰尘的铁簸箕里。
不过片刻,细碎的脚步声传入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