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等着门一开,桑暮第一个就走了出去。路过邢舟的时候, 眼神压根儿没往他身上瞥。
被忽视的邢舟慢悠悠跟在她身后, 没追上去,更没叫她的名字。
她倒是能稳稳地走出直线来,电梯停了,利落地踩着台阶上楼, 一点都不像喝醉的样子。
这个点儿,路上已经没什么人,桑暮贴着路沿, 经过小路口的时候,没有行车, 依旧安安静静地等着绿灯亮起。
夜色正浓, 路边有零零星星尚在卖夜宵的小商贩,翻炒米粉的白烟缓缓飘散在晚风中, 在黄灯泡的光束下,模糊了米粉摊老板的面容。
今夜的风热得黏腻,排队买夜宵的顾客穿着人字拖和花短裤,搬了把生锈的圆凳坐在老板的三轮车旁边,一条腿支起,搭在另一边大腿上。他躲开火的风口,短袖的下摆被他掀起一半,露出稍显肥硕的肚皮。
那条花短裤是黄绿相间的颜色,浓浓的海边夏威夷风,清爽的风格和他本人有了种别样的反差感。
最后一位顾客,许是等的功夫太耗时间,和即将收摊的老板相谈正欢。
而后,邢舟看到桑暮低头走着走着,突然就停在了摊位前,转头看了看。
老板好像同她吆喝了两句,隔着些距离,邢舟没听清。
摊位前的桑暮往前走了不过半步就退了回来,紧接着摇了摇头。邢舟看到她漂亮的侧脸,不知是遇到了什么难题,嘴巴都要撅起来了。
她像是做了什么决定,头转的比身子快。
后面的几个小碎步,好像按了加速键。
邢舟大步跟上去,和她隔着不出十米的距离。
路灯被树荫遮着,几乎照不到路的内侧。桑暮低头沿着盲道走,眼睛紧盯着路面,看起来很是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