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了,看起来脸色不太好。”
“我没事,就是这个点儿有点犯困。”桑暮迅速扫了零食柜的码,从里面拿了一盒饼干,“这个点儿不是已经下班了吗,你怎么还在这儿?”
“你不也在这儿吗。”方斯延嗓音温润,虽是调侃的话,却并不让人感到过分亲昵和不适。
他穿着件白色衬衫,袖口挽到手臂的位置,上面的青筋脉络清晰,蔓延进腕表的表带之下。手中拿着个玻璃杯,里面的清水已经空了。
“我这是为了加班。”桑暮无声叹了口气,“苦哈哈的只能吃饼干。”
“这么愁眉苦脸的,我说多大点事儿呢。”方斯延轻笑了声,稍顿,他抬手看了眼时间,“走吧,带你吃夜宵。”
这话听起来不像玩笑,桑暮愣了下,把手里的饼干挥了挥,“不用不用,我吃这个就好啦。”
“这个算什么,晚饭?”方斯延哭笑不得。
“足够啦,吃两块儿就饱了,我不和你说啦,还有点东西没做完。”
边说着,桑暮便要走出茶水间。
然而后面的声音又冷不丁把她唤住。
“桑暮。”
方斯延站在吧台后面,一只手撑着台面,一只手拿过了自己挂在椅子上的西装外套。
两个人隔着不远的距离相视,方斯延似是有什么话想说,却欲言又止。
好半天,他弯了眉眼,带着些无奈的笑意,“每个人都有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