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她其实并未看清这人的长相,视野局限,只知道是个男人。
眼神相交的瞬间,她明白了这熟悉感的来源。
邢舟丢了垃圾袋往前走了两步,在离桑暮不到一米远的位置停下。
说实在话,桑暮并不觉得他们是那种见了面就会打招呼的关系,此刻邢舟突然叫她名字,估摸着准没好事儿。
此刻邢舟指尖夹着根烟,走近时,拿烟的那只手往后侧了侧。
“那天和你说的事,考虑得怎么样了?”
开门见山,连点迂回的战术都不知道使。
桑暮眉毛拧了拧,刚想说些什么拒绝的话,目光却突然落在邢舟的手指上。
他那只手自然垂落在裤缝边,两指间燃了大半的烟蒂猩红发亮,在夜色中尤为明显。
见桑暮不说话,邢舟也没多想,只当她不乐意不情愿。他知道自己不讲理在先,便想着法子如何说才能将这件事好好地处理干净,也不苛待了人姑娘。
邢舟垂眼看着桑暮,见她蓬松的发顶正对着自己,一副拒绝沟通的模样。
嗓眼莫名其妙一噎,大晚上昏暗的垃圾桶旁,邢舟觉得自己到像是个来打劫的。
浅浅清了清嗓子,邢舟尽量把语气放的低缓些。
“上次没说清楚,帮你找房子的事儿没骗你。”
……
男人低沉的声音完整地桑暮左耳朵进去,又毫发无伤的从右耳朵出来,畅通无阻。
点点火光映进桑暮的瞳孔里,突然有什么刺激到她遗忘的东西。
出来之前做什么事来着?晚上只吃了饭团,洗过澡后饥饿感太盛,她煮了碗燕麦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