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房里可没有什么白布可以遮掩,里头几乎一览无余。她四下打量,最后抿着唇抬头望了望。但凡她再长高一点,就能从狭小房间里往上爬,靠着四壁支撑住挂在上空。
现在只能解裤带,当自己是来如厕的。
容宁收回视线,撩了撩外袍,小手放在裤子上,直视着恭房入口。她都打算好了装无辜说自己半路找地方来出恭,谁料不过两个呼吸的空,她和门口的七皇子大眼瞪大眼。
她一手提着衣服,一手拉着裤带,对着七皇子矜持点了点头。
七皇子后退了一步。
容宁都不需要安慰自己。军营里出来的人,谁不是脸皮厚如城墙?若非圣上亲临或天赋异禀能得到人人夸赞,没点厚脸皮哪能承受得了军营里天天挨骂?
她对七皇子毫不设防,干脆松开裤带,去解了内袋系带,取出了小木鸟。
七皇子隐隐有继续往后退的趋势,在看到木鸟的档口顿住。深邃又带着一点水光的黑眸,实在让容宁分辨不出来这位小皇子到底在想点什么。
她把小木鸟递给七皇子:“我哥在边疆亲手雕的,送给你。愿你如鲲鹏可展翅。”
容家家宅安宁,曹夫人生下女儿后也是期盼着女儿能够得到一世安宁,特意取了一个“宁”。容宁很喜欢娘亲,只当全天下人母子关系都如此和睦。今早一听七皇子娘亲离世,干脆顺了木鸟想来借花献佛。
就算是郭川或者徐缪凌遇到这种事,她也会送点东西以示安慰。不干人事和不当人总归是两码事。
要知道自此之后,她和七皇子很难再深交了。
刚才听小太监说恭贵人给七皇子下药一事,容宁并不知道更多内情,不好开口。她现在最大的问题是,要从恭房里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