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灵失恋那年,把自己关在家里整整一个月,躲在卧室里,不拉窗帘,外?卖直接送到门口?,她随意垫巴几口?,整个家都散发着潮湿腐朽的味道。
谁都不知道她在家里做什么,后来秦朝意试探地问过一次,本来还笑着聊天?的她,笑容戛然而止,隔了?好久才轻漫地笑道:“发呆呗。”
是秦朝意忍不下?去,径直闯入她家,拉开她的窗帘,让阳光倾泄而入,一盆水浇到床上。
要放在以?前,钟灵早就?跟只猴子一样跳脚大骂。
但那天?她只趴在床上,笑着看向秦朝意,整个人都湿漉漉地躺在床上,双臂展开,像具阴森森的死尸。
钟灵对这个形容很满意。
秦朝意却站在床边,“你要堕落是吧?那我跟你一起。”
于是又把窗帘拉上,两个人窝在潮湿的房间里,闭着眼感官都被双倍放大,能听?到虫子爬行的声音。
秦朝意说:“你听?,虫子都在认真活着。”
在那个房间待了?一天?,钟灵才像没事人一样爬起来。
洗了?个澡,然后拉着秦朝意去发廊剪了?个头发。
之后就?再默契地没提过那段日子。
秦朝意心情沉重地进?入她家,家里的陈设一如既往,甚至格外?干净。
就?是没有一丝住人的痕迹。
秦朝意推开钟灵的房间,房间内一尘不染,就?连玻璃都干净得能折射进?落日余晖的光,床单是新换的,没有一丝褶皱。
一点儿都不像钟灵的风格。
越是如此,越让人害怕。
就?像是悄无声息地和这个世界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