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事, 在靖贞帝忍气吞声时期自然可以肆意作为,可核心的端王党嗅到危意,惊觉靖卢帝明显是要用皇权衰微, 君权旁落大作文章, 真给他扣上一个揽权自专, 窃弄君权甚至是挟主行令的帽子,若引民意起势,众口熏天,靖贞帝届时自然大有文章可作。
若霍明瑾是像霍修诚一样走门荫入仕的,他们自然有的是谏言可上表,有的是史例可循复。
可他偏偏是经科举出仕,且摘了鼎甲榜眼。开朝以来榜眼直接上任五品官的先例亦有,何况只是得圣眷升个七品。
且他在将作监出任时也并不负才任气,矫矫不群,反而因温谦直道而颇得同僚赏赞。
只霍明瑾是过了明面的圣党,自然要提防明暗两处的端王党,甚至是举棋不定,惯常摇摆顺风倒的中立臣子。
总而言之,他的仕途看似有皇权作保,寻了条终南捷径,实则路途惊险,稍有不慎,便会招祸于身。
靖贞帝的种种举动,看似是在彰显着霍明瑾圣眷优渥,却又何尝不是打着逼得整个霍府都没有退路的心思?
唐觅茹虽然不清楚这其中的种种过场,却也知道霍明瑾这么快就得以升任,并不见得是好事。不然也不至于散值过后回了府,却与霍尚书在书房议事良久。
见他轻描淡写地提了这事,晓得他是不想让自己担心罢了。
唐觅茹起身,趿鞋下了榻。
夏日的中衣本来就比透纱厚不了多少,这会儿见她腰肢款款,臀儿轻摆的模样,叫霍明瑾周身骨血又是一阵沸腾。
尤其,是在她翻箱倒柜找了洞房当晚的避火图出来时,霍明瑾更是口干舌燥,皮紧毛竖。
唐觅茹大大方方地翻开了那册子,摆出一幅人畜无害的样子:“夫君看看罢,有什么想试的姿势我都听你的。”
官场上的事她帮不上忙,可房事能解压她是知道的,况且那事她也是受益者,身心爽适又能助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