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臻也在思索,但这不是贺卓挑衅他,当众解开这张遮羞布的理由,他已经老态龙钟,但是他的声音仍然清亮。

“你长大了,小卓。”他摩挲着手背上干皱的皮肤,叹息似的说道。

老头子微笑:“你可以和我谈条件,但是你要拿出足够诱人的砝码。”

“这个家里做主的人,依然是我。”

贺臻笑得从容,抬手把远处的威叔招来,吩咐道:“把他带上去,继续关着。”

贺卓皱着眉头思考。

还有什么,还差什么?这样还不足以让老头子的天平向自己这边倾斜吗。

他离开之前,试探性地问:“你不会真的还人性尚存,在考虑裴妙妙的看法吧。”

贺卓不敢置信。

“难道是真的老到快要死掉了,开始顾念骨肉亲情了?”

贺卓吃惊。

“我会想办法让她同意的。”贺卓看着他,意味深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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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臻关他的地方,黑得伸手不见五指,正常人就算拿着手机被锁在里面,时间久了也会心生惧意。

贺卓不是正常人。

他没有幽闭恐惧症,也没有暗黑恐惧之类的,小时候会害怕到涕泗横流,长大了就无所吊谓。

贺卓在房间里寻找趁手的工具,他搬起椅子,把旁边被黑色贴膜遮得密不透风的玻璃窗砸碎。

椅子和玻璃渣一起飞出去,不算刺眼的阳光,照得他眼睛生疼。

在一片白光中,他流着眼泪,把窗框处还戳着的尖锐玻璃踢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