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子今年是七十九,不是五十九。

“他老了,精力有限。”贺卓声线平稳:“他还能活多久呢,又能再插手贺家的事务多久?讨好他不如来讨好我。”

言语间,他早就将贺家视为囊中之物。

裴妙妙顺着他的话,笑眯眯地往下接:“那就承蒙你关照了,我后半生的荣华富贵都看你的了啊,小卓。”

贺卓横她一眼:“恶心。”

闲聊了一会儿,裴妙妙的困意倒是上来了,她懒得再动弹,打了个哈欠伸手去拉堆积在贺卓旁边的沙发罩子,往身上一卷,闭上眼睛就要安详地睡过去。

贺卓去摇她的肩膀:“醒醒。”

裴妙妙的上下眼皮已经被胶水黏上,贺卓在她耳边自言自语:“肾上腺素疯狂分泌的感觉,我非常喜欢。”

他在说滑雪。

这种极限运动带来的刺激感,一旦喜欢上就很难放弃,至于突然和他多了一层亲缘关系的裴妙妙,贺卓还在思考。

他把电视音量调到最低,半掩着门去走廊那里抽烟。

裴妙妙这一觉睡得不太安稳,沙发又硬又硌,醒来时太阳刚刚升起,外面橙光一片,她推开门就看见贺卓的身影沐浴在霞光之中。

听见脚步声,他把烟掐灭,转头看她:“太阳刚升起来。”

走近了才发现他脚边全是烟头,扶手上放着被捏扁的空烟盒,贺卓眼睛里都是红血丝。

裴妙妙给他比了个大拇指:“走了,请你吃早饭。”

他跟在裴妙妙身后,白天的北曜更显破败,不像昨天来时,借着夜色的遮掩,让人觉得还可以忍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