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薇面色惨白,半晌没有说出话来,叶亭宴抬手将她搂到怀中,叹了口气道:“今日,我与常照同?行之时,他告诉我……半年之期将将过半,他不会将你我之事告知宋澜,却因苏时予所为十分不悦,实在不能保证自己还能不能履约。”
落薇好不容易才定下心神:“他要逼我们离开?汴都?”
叶亭宴沉声道:“虽说他对宋澜亦非真心,但时予一时将他惹怒,再留于城中?,实在过于冒险。江南兵士已有先锋行至汴都城外,楚吟、雪初、错之和令成,今日便会出城去。”
“随云和兄长如今都在宋澜和常照手中?,如今宋澜沉溺丧子之痛,回过神来,他必定会利用这两个人逼我现身。”落薇垂着头,失魂落魄地盘算着,“我们、我们……”
她说不出话来——纵然如今心乱如麻,但她勉力镇定下来,飞快地将眼前的局势思索了一遍,发?现?自己?几乎没有旁的方式破局。
苏时予所行之事本?就?是一场豪赌,赌胜了,便能为他们将常照这一混沌不清的心腹大患除去。
败了便是死无葬身之地,他本就是抱着破釜沉舟的心思去的,甚至没有为自己?留半分余地。
玉随云更是如此。
她从来不是表面那般不谙世?事、骄纵蛮横的性子,对于家族覆灭之事更不可能全?然不知,之所以隐忍不发?,是因为她发?觉,原来宋澜如此在意这个孩子。
于是她拼命保重,为宋澜诞下了健康的长子,甚至设计让他确信了孩子的血脉。
在初为人父的喜悦到达巅峰之际,她亲手掐死了他满怀期冀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