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亭宴紧紧盯着她的面孔,猜测着她讲这个故事的用意。
——你在为这样的故事害怕吗?
“那后来呢?”
“后来……后来将军一把火焚了自己的宫殿,帝王相救不得,一夜白头、形貌疯癫,从此之后遣散了后宫,专心守着坟冢,孤寂了一辈子。”
说到这里?,落薇突然笑了。
分明?是凄凉哀索的故事,她讲完了,却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一般,笑个不停:“爱至深时,两?败俱伤,好一段荡气回肠、恨海情天,叶大人,你喜欢这个故事么?”
叶亭宴低垂着眼睛,越想越心惊,恨不得此刻就将她拥到怀里,止了这样的笑声。
在她的言语中,他竟听出了青春和茂盛的腐坏。
心中的刀刃磨得锋利尖锐,是玉石俱焚的自毁。
在回到汴都之前,他总以为落薇是喜欢宋澜的。
可若是如此,今日这番言语当中,怎么会?带着如此浓郁的哀色?他在故事当中,只听见了被困深宫的无望、被爱人辜负的惨重,和渴望抗争、却空空如也的双手。
难道……是宋澜辜负了她?就如同他初初来时的反复告诫——宋澜已是多疑帝王,虽然得了许多人的扶持,但他不会全心信赖玉秋实,更?不会?全心信赖她。
她背弃了他们十几年的情?分,捧着心去投诚,却换来了这样的猜忌——是这种事,叫她五内熬煎、痛不欲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