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薇朝宋澜行了个礼,口中戏谑道:“哪里就失职了,你贴身保护陛下,劳苦功高,本宫也是好心,想在陛下面前为你讨几日恩假罢了。”
宋澜仔细去看,发觉今日逯恒的面色确是青白一片,他自小就被选入林卫,后得了赏识擢入皇帝近卫,日夜苦练,少有懈怠,若非身体不适,恐怕也不会叫叶亭宴如此轻易地夺了短刀。
于是宋澜道:“罢了,皇后说得是,春宴结束后,朕便赏你几日恩假,回去好生歇息一番。”
这边逯恒还在谢恩,叶亭宴便由几个小黄门扶了起来,踉跄着向宋澜跪别,宋澜拦了他的礼,口中道:“朕记得亭宴来汴都后,只简单置了宅邸,家仆都少见。你伤了肩膀,无人照料可怎么好,待会儿若御医瞧着不好,便在宫中住几日。”
皇城向来不留外臣,这是天大的恩赏。
叶亭宴心知他这话大多是说给玉秋实听的,不能当真,却还是佯做感激涕零的模样谢道:“臣谢陛下厚爱。”
叶亭宴所受虽非致命伤,但简易止血并不足够,落薇唤了辇轿,本想许他破例不必步行,谁知他执意不肯,万般无奈之下,落薇只好在离点红台不远的西园中就近寻了个略微看得过去的宫室,将他安置下。
西园现已无宫妃居住,除却值守黄门同几个洒扫宫女外并无旁人,医官不认识路,姗姗来迟,所幸他来后手脚利落地为叶亭宴处理了伤口,并嘱咐宫人煮了一碗浓浓的汤药灌他喝下。
饮了汤药后,叶亭宴的面色终于瞧着好了些,也有气力言语了。
落薇本想将医官留在此处,但医官称叶亭宴身上仍有陈年旧伤,需要回去为他多配些药来。
于是落薇便道:“叶大人一人留在此处,定然是不妥的,这些黄门内侍都是宫中人,怕大人不敢言语,不知大人在席间可有亲密好友?本宫遣人请他来照料一二。”